在天一阁里,雪藏着的扇面多数时候都在孤芳自赏。

简介: 在天一阁里,雪藏着的扇面多数时候都在孤芳自赏。

宁波的天一阁似乎收容了这个城市的全部人文气质,且深藏阁中,鲜有外漏。

善本、陶瓷器、碑帖、等各类珍品偶尔也会在世人面前现出一隅,为这个新兴城市镀上一刻文化的边儿。

其中,天一阁馆藏的700件扇面更是封存着明清的风雅情趣。

宋代以前,中国的扇子“形似圆月”,称作团扇。

如唐代周昉的仕女图里,美人丰腴的面部与扇面的轮廓相交映,反映了中国人对于圆融和曲线流畅之美的偏好。

到了宋代,展开时形如残月的折扇“反常的”出现了。

据传,折扇是日本人受蝙蝠翅膀的启发而发明的,后进贡到了中国。

这种说法不无根据——“轻圆融,喜残缺”并且善于节省空间的民族更加有发明折扇的“动机”。

折扇的扇骨是放射状硬朗的直线,扇面则继续传承着阴柔的曲线,从轮廓上看,折扇有别于团扇传统的线条美。

天一阁的扇面藏品中,最有分量的似乎是文徵明的《万壑争流图》,画面丝毫没有余白,紧凑充实。

我一度可笑的担心:如果人物的五官不巧画在了扇面的折缝上,变形的面部该有多滑稽。

除了要克服扇面的高低起伏,还要想方设法的在一个上宽下窄有弧度的纸面上构图,实在是需要多加斟酌。

观察了很多馆藏扇面后发现,多数扇面山水画都不会顾及“地平线”的平直,山石树木都是顺着扇骨呈放射状。

承载着植物花果的扇面非常精妙雅致——不必放眼远山,追逐宽广的情怀,却时常是一株旁枝无意的伸入扇面的活泼。

在众多的精品中,吴昌硕的《荔枝图》最为精致可爱。

一株枝杈上结了五六颗饱满的荔枝,墨色枝叶的陪衬下,是果实成熟时恰如其分的新鲜颜色——没有一点青涩,也没有一点暗红。

看过文政明工整的小楷《岳阳楼记》和董其昌洒脱的《草书七言绝句》后,觉得草书更适合书写在扇面上。

工整的字体顺服于扇面的纹路,而行云流水更捉摸不定的字则能征服扇面的限制。

使人不小心将笔画的弧度与他脊背的弧度联想到一起,实在是罪恶之极。

天一阁内700件扇面的藏品中,有300余件都是上品。

只是鲜亮、典雅的面貌现在已经不在了,呈现出略微褪色的浊色。

其实这也算是时间为画者所补充的最后一笔——一抹暮霭,扇面之景却在这一抹中升华。

当扇子被雪藏起来远离人生活的时候,它的风雅就黯淡了很多。

扇面纸张的肌理,扇骨的质地,甚至在开合时发出的“扑棱”的声响都已经不是触手可得的乐趣。

扇子本与人本是融为一体的:半遮美人面,让女子更加温婉;伴着君子谈笑风生,温润如玉之人越发气度翩翩;甚至在说书人那里,“假笔可代书,兵刃借它舞”,折扇在市井中活灵活现。

在天一阁里,雪藏着的扇面多数时候都在孤芳自赏。

如果有灵魂的话,也许还会怀恋曾经在人袖中、手中的风光,想必是很寂寞的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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